牛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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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啊,就怕认真,就怕回忆。

清理冰箱,找到两盒过期的牛奶。自从超市购回来就一直放在冰箱,直到现在,它过期。

第一次喝牛奶,是在初一暑假的时候。

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假期,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来说,一切看来那么美好。

在一个凉爽的清晨里,父亲要带我去一个邻省的大医院去做一项手术。我们清早出发,先是农用车,长途巴士,然后火车,最后出租车。反反复复,跋山涉水终于到了目的地。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看着街头的车水马龙雀跃不已。

因为熟人的关系,很快安置好了病床,接着顺利的进行了手术,后来的那几天我每天只能无聊的躺在病床上,慢慢康复。而我父亲,每天早上过来,晚上去隔壁的宾馆睡觉,然后第二天早上再过来陪我,如此反复。

早上父亲来到之后,漂亮的护士姐姐就会派发昨晚登记过的早餐,顺便登记午餐和晚餐。每次到饭点的时候,父亲都会去隔壁的小餐馆吃,从不在医院吃饭。

十几天过去了,我的身体也慢慢康复,医生说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。听到出院,我也很高兴。那天,护士姐姐来登记早餐的时候,父亲问我想吃什么,我拿着点餐牌,犹豫了一会,指着上面:

“要不,牛奶鸡蛋吧?”

父亲很明显的怔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喝到了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牛奶,如水似的兑着白糖,只有一股甜甜的味。那瓶牛奶12元。

我出院后,在熟人家住了两天,在闲聊中得知,父亲每晚住的小宾馆每晚7元,在外面的餐饭是2.5元的西红柿面。

后来有很多次,我会常常想起那瓶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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